勇敢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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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纪念海特曼,朋友们将她的自行车漆成了白色,并安置在她去世的地方。


“零愿景”杯水车薪


2018年,纽约市自行车骑行死亡人数达到10人,是这座拥有800多万人口的城市的历史最低水平。这一数据表明,2014年纽约市长白思豪(Bill de Blasio)提出的旨在2024年之前终结交通事故的行动计划“零愿景”(Vision Zero)或许正在发挥作用。然而,2019年刚过半,纽约骑行的死亡人数就已经达到15人,人们沉浸在无尽的悲痛和愤怒之中。为什么会这样?

 

最近的一起事故发生在6月24日星期一,曼哈顿第6大道24街附近,一辆卡车撞死了20岁的自行车送信员罗宾·海特曼(Robyn Hightman)。卡车司机,安东尼奥·加西亚(Antonio Garcia)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停车(在接受调查时,加西亚声称自己当时并未察觉撞到人),直到另一名司机将其拦住,后者才返回现场。纽约警方只给加西亚开了五张罚单,理由是“观察不当”,而不是“致命撞击”或“杀人”。有视频显示,一名警官甚至在他返回车内时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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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哈特曼被撞身亡的事发地

 

事故发生的第二天,纽约警方在海特曼死于交通暴力的十字路口附近展开了严厉打击自行车违章行为的行动。这是纽约市骑行群体最为熟悉的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讽刺仪式。据纽约社交媒体The Gothamist发文,警员内格罗(Negron)甚至谴责受害者:“至于昨天那个不幸去世的女人,我相信她当时正在自行车道外骑行,如果她没这么做,或许还活着。”

 

假设内格罗是无辜的(我真希望是这样),他不知道罗宾·海特曼的名字,并用“不幸去世的女人”指代她。而事实上,“零愿景”执行至今已经五年半了,纽约警方还在把责任归咎于车祸受害者,往好里说是固执,往坏里说是对任何没有驾驶机动车的人的蔑视。



骑行者为哈特曼举行了悼念活动 © Gothamist


海特曼的遇害只是血腥一周的开始。6月27日星期四,骑手们为海特曼举行了纪念活动。当天晚上,在布鲁克林的布朗斯维尔(Brownsville),一名青少年驾车撞死了54岁的骑者欧内斯特·艾斯丘(Ernest Askew)。如今,富人仍将贫民窟缺乏自行车基础设施视作理所当然。7月1日星期一,布鲁克林的布什维克(Bushwick),一名水泥车司机夺去了28岁自行车手德维拉·弗兰德(Devra Freelander)的生命。

 

一开始,正在竞选美国总统的白思豪对自家后院骑行死亡人数的上升感到恼火。海特曼之后,他仍坚称“零愿景”计划是成功的,又谈论了电动自行车的潜在危险。但随着艾斯丘和弗兰德事件的相继发生,白思豪换了语气,承认“事态紧急”,并发誓采取行动。在一份公开声明中,白思豪指示纽约警方采取“重大执法行动”,“严厉打击在自行车道危险驾驶行为”。他补充道:“与此同时,我已责成交通部制订一项新的自行车安全方案,让城市骑行变得更安全。在我们的街道上,任何生命的损失都是不被接受的。

 

这一切都揭示一个事实,即“零愿景”无法彻底解决纽约市的真正问题:城市道路上不断增多的轿车和卡车。巴黎、伦敦、哥本哈根、马德里、东京,所有这些城市都在采取有效措施以减少汽车流量,例如在每月的某些日子里禁行,或逐步停止汽车销售。但唯独没有纽约。对于2019年遇害的15人来说,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命丧(汽)车轮下,而司机只是受罚,于事无补。

 

纽约有近200万辆注册机动车,再加上大量的外来车辆涌入,仅乔治华盛顿大桥每天就承载着25万辆汽车。给那些占用自行车道、违规停车的司机开罚单无疑治标不治本。交警在雨刷下放置纸质罚单;每次花20分钟写一份由司机亲自观察的违章驾驶记录,这些操作效率低下,十分可笑。此外,纽约将停车罚单视为经营成本的一部分,甚至还开设了“折扣俱乐部”,名曰“停车罚款计划”,专门为企业降低停车罚款成本而设计。


更有效的方法如下:


 

但是相反地,这个城市一方面告诉骑车的人们“自行车道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另一方面,张口闭口,不离生意:“迫不得已,你就把车停在自行车道上,我们可以跟你做个交易。”(这还不包括该市所有的雇员、警察和立法者,他们都拿着许可证,可以把车停在自行车道、人行横道和人行道上而不受惩罚。)

 

几个路障、几张罚单,将涌入纽约的司机限制在外,这样街上才会有足够的停车位,骑行者的安全才能得以保障。令人作呕的是,夺取弗兰德生命的卡车车主竟然指责“路上有太多的自行车”,而真正的问题是,路上有太多该死的水泥卡车。

 

切实和永久减少骑行死亡人数的唯一方法是制定减少机动车数量的政策。而在那之前,所有这些所谓的自行车基础设施都只是装装门面而已。


-E N D-

作者Eben Weiss

翻译、编辑|冯珺珺

图片| outsideon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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